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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nday, August 06, 2012

鄭達談蔣彝的三個女人 帶出中西、古今時代地域涵意


俗語有云,「成功男人的背後,必有一名偉大的女人」。薩福克大學英語教授鄭達四日下午卻點出,有「中國文化的國際使者」之譽,曾被稱為美國最傑出華人,翻譯出「可口可樂」這經典名稱的蔣彝,背後至少有三名女人。
            1935年起,陸續以介紹中國藝術的「中國畫(The Chinese Eye)」,「中國書法」,以及遊記「波士頓畫記」等十二本插畫書等數難以計著述,在當年英美西方世界享有盛譽的蔣彝,經鄭達耗時不下十年的搜集資料、訪問相關人士,於2010年總結出「蔣彝:來自東方的啞行者」一書後,從西方「紅」回東方,不但陸續有蔣彝的英文舊作被譯成中文發行,中華讀書報請鄭達教授另寫了篇有關蔣彝與波士頓雅典娜圖書館館長白山(Walt Whitehill)長達25年交情專文,華語廣播網製作了一連十集的「孔子學堂‧異鄉人啞行者蔣彝」,中國的商務印書館也將於今年下半年,發行鄭達該書的中文版。
            鄭達在撰寫這本厚三百餘頁的蔣彝傳記時,遊走了蔣彝從1903年到1977年,輾轉於中國大陸、英國、美國的七十多年人生,察覺到三十歲才出國,那時不認識幾個英文字的蔣彝,能夠在西方世界成為當年的暢銷作家,固然和他本人的富有創意,擅書畫丹青等才情不無關係,但他生命中三個女人的「各守其份」,也有頗為重要的作用。
            這三個女人,分別是蔣彝父母為他指腹為婚的髮妻曾芸,他在倫敦大學東方學院教「初級古代漢語」的學生英妮絲‧傑克遜(Innes Jackson),以及在他晚年時與之為伴,卻礙於中國尊重父母傳統,始終未踏入禮堂的黃耀民。
            鄭達為撰寫此書所投入的時間、精力驚人。除了曾芸已過世外,英妮絲‧傑克遜、黃耀民,以及蔣彝分居英、美、中國等地的二子、二女,他幾乎全訪問了。波士頓雅典娜圖書館所收藏,有關蔣彝的豐富史料,他也翻遍了。他從這些資料中不僅補捉到蔣彝本人歷經中國改制,抗日、內戰等的大時代動蕩,滯留西方世界44年的中西文化衝擊所帶出來華人在海外謀生的種種面貌,還找出蔣彝與三個女人的親情、感情與愛情。
            為蔣彝穩住了根與家的,是髮妻曾芸。提及曾芸,鄭達忍不住要提蔣彝和曾芸的出生、過世日期,巧合到驚人的同樣只差廿幾天。他指出,曾芸是富家女,讀過私塾,因應命運,支持蔣彝出國深造的決定,其後並挑起支撐全家重擔,與親人一起經歷過戰亂、勞改、文革,卻並無怨言,期間還果決同意兩名兒子先後離家遠行。分隔42年之後,她與丈夫首度重逢,卻也只珍惜團聚時光。
            促使蔣彝成為英語世界暢銷書作家的主要功臣,是英妮絲‧傑克遜(Innes Jackson)。鄭達指出,蔣彝1933年到英國時,根本只會說幾個英文單字,但1935年倫敦的百靈頓畫院籌備大型中國藝術展,找到蔣彝來寫一本介紹中國藝術的書,全靠牛津大學畢業,主修英國語文,又對中國歷史藝術深感興趣的英妮絲、傑克遜花了許多時間,和蔣彝一起逐字逐句修改,使得蔣彝的第一本英文書「中國畫(The Chinese Eye)」一個月之後就第二次印刷,再過一個月,又出第二版了。
            他們兩人從此合作無間不下廿年,蔣彝的每一本書,都由這位紅顏知己修改英文後,才交付出版。
            蔣彝和英妮絲其實在相處一年之後,就情意相傾,但礙於已婚,一直克制,直到英妮絲離開英國後,他才洶湧的以書信吐露。1938年時,他還寫了首「也是江州一司馬,青衫不為女兒溼」的詩,自白他的克制。後來英妮絲結婚時,蔣彝精心準備了一付刻著「才子」、「佳人」的象牙筷子做禮物。1938年時,「中國書法」一書出版,他也在書中註記獻給另一個C. Y.,期以在不令人知,他的書其實另有高人為他的英文把關之下,向曾有中文名「賈克生」、「賈靜如」的英妮絲聊表謝意。
            作為蔣彝晚年情之所鍾老伴的是昆蟲醫學博士黃耀民。蔣彝是在1966年做環球旅行,到新幾內亞時,第一次見到黃耀民。他對女生研究科學有成,印象深刻,半年後他到夏威夷做短期研究,有機會再見黃耀民,顧不得兩人年紀差距高達35歲,展開追求,其後在兩人情投意合下,甚至出動好友雅典娜圖書館館長白山做說客,寫信給黃耀民的父母,但礙於中國的傳統觀念,黃耀民的父母未同意,蔣彝和黃耀民也因此未「牽手」。
            四日下午的這場講座,是紐英崙華人歷史協會為慶祝廿週年所辦講座系列的最後一場。引言人,麻州大學波士頓分校亞美研究教授江念祖表示,把類似的紐英崙地區華裔美人歷史,帶到大眾眼前,做成記錄,保存下來,是該會的宗旨之一。

圖片說明:

            薩福克大學英語教授鄭達講談近來又再掀起漣漪的「蔣彝:來自東方的啞行者」一書時提及蔣彝的「三蕃市畫記」。(菊子攝)

            蔣彝()和他生命中的三個女人,髮妻曾芸(中上),紅顏知己英妮絲‧傑克遜(Innes Jackson)(),晚年情之所繫的黃耀民(中下)(菊子拍自現場幻燈片)

            紐英崙華人歷史協會講座主持人江念祖()為鄭達()的講座做總結。(菊子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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