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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iday, May 04, 2012

陳少聰、朱小棣、傅光明同台各論


紐英崙中華專業人員協會與北美華文作家協會紐英崙分會合作,日前在哈佛大學內舉辦文學講座。三名講者的陳少聰綜論文學與心理,朱小棣暢談閒讀門道,傅光明回看老舍一生,都讓與會者聽得津津有味。
            陳少聰祖籍山東,住過浙加,在台灣淡水長大,畢業於東海大學外文系,獲有愛荷華大學英美文學碩士,華盛頓大學社會工作碩士等學位,在美擔任心理治療師廿多年,曾獲時報文學散文獎。
            她這天在會中淺笑表示,長期浸淫在心理與文學這兩個領域,帶出了文學的審美心靈與心理學思維方式是否有矛盾,文學創作能否為作家帶來療傷作用,文學的閱讀及欣賞,對讀者是否具有心理治療功效等問題。
            藉著「如果林黛玉去見佛洛伊德淺談文學與心理學之間的互動關係」這題目,陳少聰指出,沒有痛苦,就沒有藝術。許多著名文學作品人物,從心理學角度來說,都是問題人物。莎士比亞名著中的丹麥王子哈姆雷特,有著人格異常問題,是逃避型人物,治療方法之一是上信心果斷訓練班。「紅樓夢」中的林黛玉不但可能有厭食症,還有憂鬱症、水仙花症。「牡丹亭」中固執到令人不敢相信地步的杜麗娘,更顯然有妄想症、人格分裂症,精神官能症。從心理學角度來說,根本就是個瘋子。文學審美觀和心理學思維,因此其實存在著很大的矛盾,但醫師是否應該把「這些病人」,從虛幻中拉回現實,卻是個非常哈姆雷特的「要還是不要(to be or not to be)」的問題。
            陳少聰透露,最近這一、二年,她寫「永遠的異鄉人」這本書,追憶父母、鄉土、童年,以及父親陳智將軍一代參軍、抗戰、遷台種種,這才發現,文學創作的確能為作家帶來療傷作用。她自己以往處於一種否認狀態,寫這本書時卻每寫一頁就大哭一場,發現在哈姆雷特中可以看到很多自己。
            陳少聰在會中還引述了白居易、李白、元稹、李商隱等人的詩詞,指詩詞是中國人最好的療傷用品,昇華了許多人的感情。她也認為,莎士比亞其實是個最偉大的心理學家。好的文學作品具有潛移默化的心理治療作用。
朱小棣是哈佛大學住宅研究聯合中心資深研究員,在寫作這條路上,從出版英文自傳「紅屋三十年」起步,有「新狄公案」獲法國歷史雜誌頒給歷史偵探小說榮譽獎,其後回歸中文寫作,陸續出版「閒書閒話」、「地老天荒讀書閒」。新書「閒讀近乎勇」,還在「千呼萬喚始出來」的途中。
朱小棣這天先笑談自己的讀書樂趣,在於從書中的字裏行間,拐彎抹角處,看出一些人物嘴臉,世態人情、時代風雲變幻,以及歷史的修正、矯枉,還淘寶式的常有意外收獲。
他透露之前出版的書,至少有兩篇涉及政治話題,無緣面市,包括讀陳曉農所編撰「陳伯達最後口述回憶」一書寫下的「往事終於冒了煙」,讀「毛家灣紀實林彪秘書回憶錄」寫下的「價廉的紀實,珍貴的史料」。
朱小棣指出,如果不是讀到這些「閒書」,還真就錯過不少歷史人物不見於傳的點滴、內幕,包括楊尚昆父婦因為曾經長期待在蘇聯,喜吃中餐,不愛古建築,輕易拆了許多中南海內的古建築,等毛澤東發現制止已遲了。薄一波曾積極參與把胡耀邦從總書記位置擠下來的行動,以致於胡耀邦曾留有遺言,不讓薄一波參加他的追悼會。林彪曾經一陣怪叫,怒氣沖沖的要秘書葉群「快把江青(毛主席夫人)給我趕走」。
朱小棣還在會中唸了一篇談「聽楊絳談往事」一書的「往事細如絲」。他指出,楊絳似乎特意在這本她授權撰寫的自傳中說明,她也許是中國著名社會學家,曾任中國人大常委會副委員長的費孝通的初戀,但費孝通絕不是她的初戀。書中甚至還有一段話,描寫楊絳在前來探望的費孝通離開,送他下樓時說,「這樓梯不好走,你以後也不要再『知難而上』了」。
            北京中國現代文學館研究員傅光明以「老舍:一個自由寫家的悲劇」為題,從老舍出生在如今是北京護國寺小揚家胡同8號院開始說起,談1899年到1966年間的老舍一生,以及老舍為何自殺,有抗爭、絕望、脆弱等至少三種說法。
他提及老舍名作,1951年時美國還出了英譯版的「四代同堂(The Yellow Storm)」故事,就發生在小揚家胡同;如果沒有劉壽綿1905年起資助他到正覺寺上私塾,老舍可能一輩子沒機會入學讀書。
            傅光明形容自稱「文牛,195112月獲彭真代表北京市府頒給「人民藝術家」封號的老舍,是中國現代文學史上獨特而豐富的存在,幾乎嚐試過所有文體的寫作,散文、小說、快板、書評,話劇,無所不有,至今仍有「駱駝祥子」、「茶館」等作品膾炙人口。
            曾經聲稱文藝不能成為政治工具的老舍,1957年倡議自由寫作,卻面對與自己有同樣觀點的作家好友被打成右派,他心中有許多糾結。
            傅光明認為,老舍究竟為何跳太平湖自殺,礙於歷史原生態的複雜多元,恐怕很難找出一致的結論。
 

圖片說明:

            紐英崙中華專業人員協會顧問李小玉(右起)、理事長李小玲、理事張松美、陳少聰、華文作協會長張鳳、朱小棣、張重華、經文處文化組長黃薳玉、傅光明等主持人、講者會後合影。(菊子攝)

            陳少聰認為好的文學作品,對作者、讀者都具療傷作用。(菊子攝)

            朱小棣讀閒書,讀出不少心得。(菊子攝)

            張鳳()介紹傅光明。(菊子攝)

            新英格蘭台灣同學會聯合會公關吳玫姿(左起)、會長王俊凱()等人在會場幫忙看管作者賣書攤位。(菊子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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